中国外长王毅在马尼拉出席东盟会议期间，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举行了会谈。会谈结束后，双方都认为这次会谈务实、积极且具有建设性，并同意继续通过政治和外交渠道保持沟通，为下一阶段的高层交往做好准备。
看起来，中美关系的气氛有所缓和。不过我觉得，这次会谈最重要的意义，不在于两国已经解决了多少分歧，而是在于在当前矛盾仍然很多的情况下，双方都不愿让两国关系再次失控。
【会谈在为下一次中美互动铺路】
按照鲁比奥的说法，他同王毅讨论了中方可能在9月访问美国的事情。美方希望利用接下来的时间，找出双方能够合作的领域，为这次访问准备一些拿得出手的成果，双方还谈到围绕部分商品建立新的经贸磋商机制。
可以看出，美国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会晤提前做准备，希望先解决一批相对容易的问题，避免双方见面时只有分歧，没有成果。
相比之下，中方的表述则要谨慎得多。外交部的通报里只提到为下一阶段高层交往作准备，并没有确认访问时间和具体安排。
这种差别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，美国急着把9月访问拿出来，是想尽早稳定市场和盟友的预期，也希望把中美再次会晤塑造成自己的外交成绩。
而中方对这件大事不松口，是要把主动权留在自己手里。访问能不能举行，以什么方式举行，还要看美国接下来能否拿出实际行动。这也意味着，至少这次会谈结束，鲁比奥怕是不好回去交差了。
另外，之前特朗普访华，为中美关系确定了维持稳定的大方向。此次王毅与鲁比奥见面，就是要把共识落实到外交和政府部门层面。
对中美这样的大国来说，元首互动能够压住一部分分歧，也能给之后的谈判指明方向。可会晤也不是万能的，见不见面是一回事，见面之前美国愿不愿意拿出诚意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如果美国只是想利用一次访问制造气氛，却不准备调整具体的政策，这场会晤的作用就不会那么大。
【美国仍想“两头下注”】
鲁比奥在会谈后表示，中美存在不少分歧，他的工作就是管控这些分歧，避免局势走向失控。这句话听起来挺务实的，但也反映出了美国目前的真实想法。
中美一旦发生全面冲突，不只是两国经济受损，全球市场、供应链和地区安全都会受到冲击。美国目前还有不少内外问题需要处理，自然不愿意在亚洲再点燃一场难以收拾的危机。
不过，美国并没有打算因此放弃对华施压。就在东盟会议期间，美国继续拉拢日本、澳大利亚和印度强化海上安全合作，鲁比奥也借南海问题为菲律宾站台，把中菲之间矛盾的责任往中国身上推。
美国一边同中国谈稳定，一边继续在中国周边排兵布阵，说白了，所谓的管控分歧，无非是美国在谋求一种战略喘息。
美国的想法昭然若揭，它希望保留军事围堵、技术限制和盟友体系带来的压力，又不愿承担中美彻底翻脸的代价。只要中国愿意继续对话，美国就可以对盟友宣称自己有能力管控中国。
鲁比奥愿意同王毅会谈，并不代表他的对华立场发生了变化，只能说美国已经发现，光靠挥舞大棒解决不了问题，还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【主要分歧一个也没有消失】
中方在会谈中明确提到，美国近期仍有不少针对中国的消极言行，要求美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，尊重中国核心利益，并把两国达成的共识落实到具体行动中。
这是在提醒美国，不能光在嘴上说要稳定中美关系，转过身来又在台海、南海和经贸问题上不断给中国添堵。中方愿意保持沟通，但这种沟通必须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，不能变成美国单方面对中国提要求。
美方这次则把重点放在南海，尤其是近期中菲的海上摩擦上。双方分歧明显，这说明中美目前只是愿意管控矛盾，并没有在主要问题上相互让步。
高层沟通能够防止一项制裁或者一轮经贸争端迅速升级，却无法改变美国把中国当成主要竞争对手的基本定位，当然也更不可能让中国在涉及主权的底线问题上退让。
这也决定了中美关系在短期内只能是斗而不破的。能够合作的领域，双方可以先谈起来，通过具体成果增加关系的稳定性。而台海、南海这些涉及国家主权的问题，在中国这里是没得谈的。
美国如果把中国的善意和保持克制理解成软弱，以为多施加一些压力就能迫使中国让步，那可是错上加错，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沟通渠道，随时有可能再次受到冲击。
【对待美方，要听其言，更要观其行】
中国对高层交往的态度是开放的。中美之间分歧越多，越需要保持沟通，否则双方连对方的真实意图都无法判断，发生误判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。
但是，保持沟通并不等于为了营造会晤气氛，就对美国的一些错误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美方如果希望中方访美，就应该为访问创造条件，而不是表面上笑脸相迎，背地里在中国核心利益上制造新的麻烦。
经贸问题可能是双方最容易取得成果的领域。中美都需要稳定贸易预期，也有必要通过磋商解决部分具体问题。此前双方围绕关税、出口管制和稀土供应展开多轮较量，已经说明单方面的施压难以奏效，可美国仍在这条路上跃跃欲试。
中国可以谈，也可以合作，但是首先美国要有诚意，不能反复无常，更不能侵犯中国的核心利益，否则，两国关系就不可能出现根本上的改善。
这次会谈真正的价值，是为中美关系守住了不失控的底线。鲁比奥说了多少好话，中美领导人能不能再次见面，都不是判断中美关系是否改善的唯一标准。真正需要看的，是美国能否把稳定关系的承诺落实到行动中。
如果美国能够拿出诚意，在一些具体问题上纠正错误，中美关系就有继续缓和的可能。但如果美国依旧一边围堵中国，一边要求中国维护大局，那么高层沟通最多只能踩一下刹车，全面的竞争依然是在所难免。
文｜康陶 高校助理研究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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